新冠疫情爆發對語言服務行業的影響

作者:朱浩文 Steve Chu,Treehouse Strategy

2020年2月25日

武漢 — 彭志紅女士登錄辦公系統,開始了她在中國最大的翻譯公司——傳神一天的工作。一如往常,只是她還得每天線上填寫健康問卷。這對她及600個同事中的許多人來說,是每天必需的健康打卡。傳神總部位於中國湖北省武漢市,而武漢推測正是新冠肺炎爆發的「震中」。截至本文撰寫之時,疫情已在中國及其他近25個國家造成上千人死亡,數萬人感染。此次疫情已經導致中國的公司和工廠關閉,員工無法上班,製造廠的原材料也被切斷。Treehouse Strategy調查了中國的幾家語言服務公司,員工均表示受疫情影響,被迫在家辦公。由於疫情導致中國經濟放緩,中國國內市場的翻譯訂單減少。在中國乃至世界各地,許多現場口譯任務被取消或推遲。

Sources: The Center for Systems Science and Engineering at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National Health Commiss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The data as of February 11, 2020. The flags indicate the location of companies interviewed for this article.

(這是一場仍在持續的危機,每天都有因新冠肺炎死亡的悲劇發生。本文並非為總結新冠病例的具體數目,而是考慮此次疫情對語言服務行業的影響。)

此次疫情造成了難以估量的人力成本,持續危害中國乃至全球的公共衛生安全。此外,疫情正在對中國經濟造成嚴重破壞,波及全球。

自2020年1月官方承認疫情爆發以來,蘋果、三星、滙豐、微軟、特斯拉和谷歌等全球企業相繼關閉在中國的全部或部分辦事處。谷歌也關閉了香港和臺灣的辦事處。臉書目前尚未在中國設立辦事處,也同樣宣布禁止員工前往中國旅行或出差洽公。

由於武漢的公共交通停駛,私家車上路受到限制,傳神員工已遠端接入公司的內部網路辦公。幸運的是,對傳神在中國的九個辦事處來說,公司已做好虛擬和遠端辦公的準備。傳神員工現在每日網上打卡,無需到辦公室「刷臉」打卡。每天下午5點之前,員工還必須提交「健康打卡」——線上問卷,其中要求員工報告體溫,是否出現發燒和咳嗽症狀,是否與有疑似症狀的其他人接觸。

傳神的業務中斷不限於內部員工。由於新冠疫情的爆發,傳神的許多現場口譯訂單被取消。傳神向進出口物流部門提供的翻譯服務也受到了影響,因為中國的製造業、供應鏈和物流都受到了破壞。在中國境內,250多趟列車取消或停開;從疫情爆發到今年3月,全球至少有73家航空公司取消了5萬多個往返中國的航班。自2020年1月25日農曆新年以來,中國企業傳統上會放長達兩周的新年假期。企業年後才剛開始復工,這可能減輕了疫情最初的財務影響。截至本文撰寫之時,傳神尚未表示財務受到疫情影響。

武漢精益翻譯公司是武漢另一家專門從事中法技術翻譯的語言服務公司,自1月31日農曆新年假期結束以來,全體員工採用遠端辦公方式在家工作,預計至少要持續到2月底。雖然歷來在農曆新年後生意清淡,但精益翻譯的所有者兼首席執行官余建强先生估計翻譯訂單大約減少一半。

總部位於上海的語言服務公司唐能翻譯也報告稱,由於執行系統性檢疫程式,該公司的員工隊伍受到影響。農曆新年假期後返滬的居民,在獲准返崗前,須強制居家隔離14天。根據官方政策,上海企業的復工日是2月10日。但出於安全原因,唐能翻譯與其大多數客戶一樣,尚未復工。唐能翻譯董事總經理蘇洋指出,業務肯定出現下滑,這給現金流帶來了壓力。

過去三周,中國各地企業部分或全部關閉,在中國產生了連鎖反應。廈門精藝達翻譯服務有限公司是一家總部位於中國南方福建省廈門市的語言服務公司,也報告了同樣的趨勢。自農曆新年假期1月31日結束以來,精藝達員工一直在遠端辦公。雖然語言服務公司中,像翻譯這樣的知識型員工可以遠端辦公,但客戶可沒有這樣的便利。精藝達首席執行官韋忠和表示:「中國國內市場對翻譯服務的需求正在急劇下降。至於口譯,中國目前沒有任何口譯需求,未來幾個月市場不會復甦。這將影響我們2020年的營業額。」

疫情爆發的影響已經蔓延到海外。Asian Absolute是一家總部位於英國的語言服務公司,在新加坡和泰國設有辦事處,公司稱一名客戶為預防起見,於2020年2月18日取消了計劃在馬來西亞吉隆玻舉行的公司活動;大多數參加者來自東南亞。Asian Absolute董事總經理Julie Giguere預計會有更多的口譯任務被取消,但她指出口譯只是Asian Absolute業務的一小部分。

在語言服務產業,會議、集會和活動的口譯服務首當其衝。舉行會議等活動,涉及到人員旅行和實際出席。旅行受限、加上大型集會可想而知的風險,顯然引起了活動組織者和參加者的擔憂,導致組織者取消或推遲活動,或出席代表團取消旅行。

總部位於芝加哥地區的會議口譯公司Atlas Language Services也表示遇到了訂單取消的情況。今年2月在美國舉行的一次大型醫療會議上,來自中國的整個代表團約有40人取消出席,也同時取消會議中提供的中文口譯服務。除了收入損失外。除了收入損失外,還有航班費用不可退款。Atlas總裁Kevin McQuire指出,今年2月在中國南京舉行的另一個會議已經推遲,未來日期尚未確定。財富100強企業的全球峰會將於今年4月在美國舉行,最初登記有50人來自中國。到目前為止,50名中國代表中就有40名取消出席。McQuire先生預計,來自中國的500名代表中將有80%不會出席本次峰會。

另一家總部位於加州三藩市灣區的會議口譯公司DS-Interpretation, Inc.也有類似的遭遇。兩個韓國貿易代表團已取消或推遲出席在兩個州舉行的活動。可能還有更多訂單取消或推遲,尤其是涉及亞洲團體的訂單。

疫情爆發也在其他方面影響著語言服務產業。從2月3日起,一位來自疫情中心——武漢的中文自由譯者一直無法接單。據Asian Absolute的Giguere女士說,這名自由譯者已經好幾天沒有接單了,令人擔心她的健康。(此後,Asian Absolute團隊證實她安全健康。)雖然心理影響很難衡量,但這確實給自由譯者帶來了經濟損失,因為無法工作。

業內活動同樣受到疫情影響。亞太全球化本地化協會(GoAP)已進入為2020年底召開的年會選擇主辦城市的最後階段。上海在候選名單上。但隨著中國和上海的公共衛生危機日益嚴重,城市也陷入了潛在的封鎖之中,GoAP組委會目前正在考慮其他替代方案。

中國翻譯協會(TAC)語言服務公司部門計劃於2020年6月在上海舉辦2020年度會議。由於上海是中國眾多受影響城市之一,組織者正在重新評估他們的計劃。截至本文撰寫之時,尚未就計劃在上海舉辦的活動做出任何決定。

Transn’s coronavirus outbreak hotline for expatriates in China

在此次疫情中,各公司也採取了一些積極支援的配套措施。傳神為居住在中國的外籍人士設立了一條免費的公共服務熱線。該熱線以英語、韓語、日語、法語、俄語、泰語、阿拉伯語和越南語提供最新疫情消息、預防措施、醫療資源、後勤和其他支援資源的資訊。該熱線旨在為在華外籍人士提供語言服務,以便在疫情期間更有效地獲得醫療、交通、物流等重要服務。在傳神,來自物流部門的翻譯工作有所增加,表明社會各界正在迅速應對疫情。

傳神的彭志紅表示:「傳神正在動用所有的筆譯、口譯、技術人員和客服資源幫助抗擊疫情,這一點從公司迅速建立八種語言的服務熱線可見一斑。」

並不只有傳神在行動。唐能翻譯按半價折扣,為受疫情影響最嚴重的四個行業的公司提供語言服務,這些行業是中國財政部確定的食品和飲料、交通、酒店和旅遊業。蘇洋女士表示:「我希望唐能翻譯,能夠在幫助中國企業實現經濟復甦方面,貢獻自己的一份力。」

雖然在中國舉辦的活動面臨取消,中國和亞洲其他地區的代表團也在減少參加國際會議和集會的行程,短期內會議口譯部門的未來將會倍加艱辛,DS Interpretation的Bowman女士提出了一個更為先進的觀點,即借助創新可能減輕危機的影響,她表示:「相比簡單地取消活動,客戶可能會尋求最新的技術解決方案,包括遠端、雲和人工智慧口譯等其他服務,説明減輕危機影響,以安全的渠道進行活動,使公司可以在疫情爆發時設法持續安全經營。能夠靈活應對、提供新技術解決方案的語言服務公司,將能夠更好地説明客戶抵禦這次可怕的疫情帶來的影響。」

朱浩文 Steve ChuTreehouse Strategy的總裁,Treehouse Strategy是一家專門面向語言服務行業的管理諮詢公司。Treehouse為語言服務公司提供發展戰略、行銷、運營和技術方面的建議。Treehouse為全球語言服務行業的客戶提供切實可行的深刻見解和情報。朱浩文 Steve Chu是亞太全球化本地化協會(GoAP)的創辦人。

這是一個正在發展的故事。如果想分享你的故事,講述疫情爆發的影響,請透過steve@treehousestrategy.com與Steve聯繫。

本文章翻譯由傳神翻譯公司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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